我中學時,學校有個副校長(譯者註:美國的學校沒有主任)自以為自己是個獨裁者。任何她拿到手上的丁點權力都會成為麻煩。但我當時只是個中學生,還是不容易惹上麻煩的好學生,所以我直到八年級才不幸地落入她的權力範圍。她有個是校車司機的朋友,叫派特。

我們六和七年級的校車司機人超棒,他對小孩們態度很好,當喬治亞的熱度太高時讓我們能把窗戶降下。但他退休了,我們新的校車司機是個非常憤怒的中年女人,派特,她根本不喜歡小孩,且每天都很明確地讓你知曉這點。「把窗戶拉上不然我們全部回學校!」是她會喊的話,同時她也是在華氏一百度以上的校車裡唯一一個有電風扇對著她的臉吹的人。表面上來看這是為了避免有從窗戶亂丟東西,但這在之前或之後都不曾是問題過。真正的原因,是在校車司機下班離車前,他們得把所有窗戶關起上鎖。所以這讓她少做很多事。

我的校車站牌曾是她第一個經過但最後一個接人的停靠站,這麼多年都是這樣。派特改了,表示她只會在第一次經過時放學生上車,並威脅如果我們敢讓她停第二次就要讓我們社區的小孩都上不了車。

我第一次落入凱倫副校長的雷達是因為派特某個早上把我丟在車流量超級大的路邊。她本來可以停車,決定只對我搖搖手指然後開走。我對在校車後面嘲笑我的同學比中指,但司機派特覺得我是對她比中指。我沒被留校察看,因為她把我丟在車流量超級大的路邊無法去學校,且我媽威脅如果這事再發生一次她就要告。但那之後她們就盯上我了。派特數次試圖讓我惹上任何麻煩,她甚至勸誘某個小孩去說我霸凌他,但當真正的校長把該小孩帶進來時,他直接說「不,原PO是我的朋友,欺負我的是其他人」。還有其他各種噁心的小事跡。任何可以讓我惹上麻煩的她都試過。

總之小報復是從這裡開始的。我盡己可能地用所有微小的被動攻擊行為讓校車司機的日常就是個小地獄。她超容易被激怒,所以這頗簡單的。但凱倫比較難下手。在與校車司機和副校長的鬥爭進行了大半年後,復仇來了,以警方募款活動的方式。他們在地方電視台和地方電台上打廣告。如果你要求要「逮捕」某人的話,警方會出現,幫那人上銬,並「入獄」至他打電話給數人好募資出「保釋金」。那個要求逮捕的人需要出資大概十元美金,但這超值得的。我媽,在惱火了派特和凱倫一整年後,要求要逮捕我們的凱倫副校長。警察出現,將她帶去特定的房間,好讓她打電話給朋友募資等云云。我媽的想法是讓凱倫被反覆逮捕,越久越好。

只是呢,沒人想為她出「保釋金」。就算是為了做慈善也不想。所以凱倫幾乎一整天都被困在警察分局裡,試圖找到任何願意給出足夠的錢好讓她自由的人。最後警察告訴我媽他們得放她走,因為實在關太久了。她是該天唯一一個沒能籌到足夠保釋金的人。讓她知曉在大家的心中她到底是怎樣的人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我有個朋友當天稍晚聽到她在抱怨這件事。她有打給校長(的確有捐一些),但其他的老師啥都沒捐,她的朋友們也沒有任何一人想出這個錢。她顯然以為是其中一個老師搞她。這事其實頗小的,幾乎算不上什麼報復。但當我該學年結束要離校時,我媽特別走上前問凱倫「監獄體驗如何啊?」。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人類會發出「Reeeeeee」的聲音。